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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燕绥在她对面坐下,“只是应个卯,无需久留。”
许无月端起酒杯浅啜一口,清甜微辛的口感让她眯了眯眼。
“这酒味道真好。”
她放下酒杯,再次望向窗外,“这里景致也好。”
燕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轮明月已升上中天,清辉洒落,与楼内的灯火交融,别有一番静谧繁华交织的韵味。
“今日多谢你带我来。”
许无月轻声开口,“我很久没有这样,与人共赏一轮明月了。”
这不是编造的谎言,她真的已经独自一个人许久了。
孙宁舟在时,他们最常做的事就是一起在窗边或院子里赏天边明月,那时她尚且有人做伴。
他走后她便一直是一人独自望月,并非她真有这样雅致的情操,更多时候是因为无事可做,除了静静仰望沉寂的夜空,别无选择。
她甚至不觉得月色甚美,回想自己在孙家宅邸中望月的情形,她只觉得凄凉。
但此时似乎有所不同。
许无月心中微动,缓缓起身走向窗边。
燕绥的目光追随她的身影。
她立在窗畔微仰着脖颈,夜风拂过,带起她颊边几缕碎发,灯火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清冷的月光也映入她眼眸中,美得不似凡尘。
酒香和她身上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燕绥还未饮酒,好似就已酿出了微醺的氛围。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开口打破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绮念了。
燕绥站起身朝她走去,来到她身旁,他艰涩地扯动唇角,好半晌才开口道:“许姑娘,我的伤势已无大碍,之前那人既然也得到了教训,我想,我该……”
“你要走了吗?”
他话音未落,许无月转过头来望向他。
月色在她眼中破碎,漾开一片粼粼的水光。
燕绥忽的觉得有些热,可能是靠得太近了,也可能是她的话语和他那日做的梦重合在了一起。
梦境与现实模糊了边界,答案却别无二致。
“……嗯,我要走了。”
“何时?”
燕遂动了动唇,脑海中思绪变得迟钝,像是随口就做出了未经思考的回答:“明日。”
这出乎了许无月的预料。
时间太紧了,换言之,她只有今日一夜的机会。
短暂的静默后,忽的传来清脆的汩汩声。
许无月执起酒壶,垂着眼将他们的酒盏斟满,再将其中一盏递给燕绥。
“今日月色很美,陪我喝一杯可好?”
燕绥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
目光像被粘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无声地累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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