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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是在五岁那年。
那天是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日。
小朋友们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操场上玩游戏。
有人骑在爸爸肩上,有人被妈妈抱在怀里。
袁枫站在角落,看着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参与,是他没有人可以牵。
爸爸在公司,永远在公司。
妈妈倒是来了,但她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不敢走近。
因为爸爸说过:“男孩子要独立,不许娇气。”
亲子活动结束后,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回家。
袁枫坐上司机的车,回到空荡荡的家。
保姆迎上来,问他饿不饿。
他摇摇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架钢琴,一个小书桌,一个衣柜,一张床。
玩具?没有。
爸爸说玩物丧志,不许买。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有一棵树,树上有几只鸟在叫。
他看着那些鸟,想象它们飞走的样子,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也会变成一只笼中鸟。
袁枫的父亲袁建国,是袁氏地产的掌舵人。
在家族里,袁建国是出了名的严厉。
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对儿子的要求更是如此。
“袁家的接班人,必须从小培养。”
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袁枫三岁开始认字,四岁背唐诗,五岁学钢琴,六岁学英语,七岁学法语,八岁学马术,九岁学高尔夫……他的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的钢琴练了吗?”
“英语单词背完了吗?”
“这次的考试成绩为什么不是第一?”
这些话,袁枫从小听到大。
爸爸从来不夸他,从来不抱他,从来不问他开不开心。
爸爸只问他成绩,只问他有没有做到最好。
如果没做到,惩罚就来了。
袁枫记得第一次被罚跪,是因为钢琴考级没通过。
那天他练了三个小时,手指都疼了,但考官说他太紧张,弹错了几个音。
回到家,爸爸的脸阴沉得像要下雨。
“过来。”
他走过去。
“跪下。”
他跪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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