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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钱了我他妈能怎么办?我爸妈都死光了,爷姥没人看,可着我一人赚钱呢。
我断手断脚了我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
你他妈告诉我啊!”
许超朝程玦吼着。
他像是完全放弃了,坐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直勾勾的看着程玦,看着他握紧的拳头,等待那拳头打在自己皮肉上。
程玦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妈的……啊!
松手,松手!”
许超死死抓着脖子上缠着的那双手。
那双手微微有些黑,指腹布满了伤疤和茧子,覆在他薄薄的颈皮上,疼得厉害。
那双手在不断地收紧,不论指甲怎么掐。
随着这双手的主人,眼睛不断变得血红,许超的嘴角渐渐流出唾液,眼睛充血。
他的手胡乱抓着,宛若溺水者,口鼻呛水入肺,窒息之余,便只能一个劲儿的扑腾,直到抓到了一丝一毫的生机——
那浮在水面上的,一条细长的水草。
许超在程玦脖子间抓着,扯下了那根细线,他仅有的力气也消耗怠尽,在指头挑起那根线后,手脱了力。
与此同时,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
仿佛被声响抽走了魂魄,程玦猛地收回了手,在许超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愣愣地看向那块掉落在地的平安扣。
环形的平安扣,被明显磕掉了一块,剩了大半个弧,弧的开口端生出细小的裂纹,一直延伸到中部。
他呆愣着,走上前,轻轻捧起那块玉。
舌根的苦和酸,一直漫延到鼻腔,堵塞了他的呼吸。
程玦从未同现在这般想哭。
玉是挡灾的。
这块送给俞弃生的玉,也尽到了这点使命。
至少现在的他还不是孑然一身——出租屋里,还躺着个每天嚷着要睡他的病秧子。
他一根糖葫芦便能哄笑,一只养了没一个月的猫,便能让他怀疑自己。
许超还在咳,瘫在地上缓了会儿后,拉开门,一寸一寸地往外挪。
那门缝里透进一丝红光,照在了躺在程玦手心的半块玉,散出光芒,在每块裂缝处折射一下,如同一朵青白色的花,开在平安扣的周围一圈,开在程玦手上。
傍晚盛开,还抖了抖花瓣上的雨水。
第44章回忆
太阳落了一半,地上的光暗了,路灯却还未亮起。
昏暗的天,一阵风刮过,那站在出口处的瘦弱身形,随着劲风刮来,靠在了一旁的树上。
他咳了咳,又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门开了,一阵血腥味儿涌来,俞弃生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泪水,朝前笑了笑,手却紧张得,不断在树就干上摩擦。
那阵血腥味儿近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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