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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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蒙德和雪怪（第10页）

“如果他活着，我想第一个见到他。

让他知道，我来找他了。”

她见到了。

她的丈夫还活着。

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星月低下头，把艾拉额前散落的头发轻轻拨开。

那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冰凉冰凉的。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帐篷外，风雪依旧。

那几个男人沉默地站着，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坎，静静地站在风雪中，望着雪山深处的方向。

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那个素未谋面的猎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也许在想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明知道丈夫就在山里，却不能去见他。

也许在想——

这个世界上，有些爱，是把自己推进深渊，换另一个人活在阳光下。

星月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高大而沉默，黑色的铠甲上还沾着那些被冻成冰碴的血迹，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却显得十分孤独。

她忽然很想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但她没有动。

只是抱着艾拉，安静地等着。

等他转回身。

等天亮。

等这场风雪过去。

帐篷外，风雪渐渐小了些。

不是那种突然的停，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小。

雪花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呼啸。

天地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飘过的几片雪花，和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

星月守在艾拉身边，用自己的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艾拉睡得很沉，眉头却一直皱着，偶尔会轻轻颤抖一下，像是陷在噩梦里。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是什么。

星月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手冰凉冰凉的，瘦得能摸到骨节。

她握紧了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坎走了进来，在她身侧坐下。

他金色的瞳孔沉静如常。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亮了他银色的面具，也照亮了那双眼睛深处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