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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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帮忙抄书的。”

那个人看着他，没说话。

海棠花落下来，一片一片的，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盖着的毯子上。

他躺在那儿，浑身都是花瓣。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过来。”

张秋时走过去，站在竹椅旁边。

那个人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

张秋时坐下来。

那个人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说：“你叫什么？”

张秋时说：“张秋时。”

那个人念了两遍：“张秋时。

张秋时。”

然后他说：“我叫上宫桀。”

张秋时点了点头。

上宫桀说：“你多大了？”

张秋时说：“十七。”

上宫桀说：“我十八。”

他说完，咳嗽了两声。

咳得很轻，但停不下来。

咳了好一会儿，脸都憋红了，才慢慢止住。

老头赶紧端过一杯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竹椅上，喘着气。

张秋时看着他。

他喘着气，眼睛半闭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海棠花还在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手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病了多久了？”

上宫桀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说：“很久了。”

张秋时说：“治不好？”

上宫桀说：“治不好。”

张秋时说：“那你躺着干什么？”

上宫桀愣了一下。

张秋时说：“躺着就能好？”

上宫桀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在他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光。

他说：“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