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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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3页）

张秋时说：“哪儿有意思？”

上宫桀说：“没人这么跟我说过话。”

他说：“他们都让我好好躺着，好好养着，别动，别累着。”

他说：“你问我躺着干什么。”

他看着张秋时，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我也不知道躺着干什么。

但躺着，至少不疼。”

张秋时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说：“那你疼吗？”

上宫桀说：“现在不疼。”

张秋时说：“那现在躺着，就不算白躺。”

上宫桀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那个笑比刚才大一点，但还是轻轻的，淡淡的。

像是风从湖面上吹过去，起了一点涟漪，很快又平了。

他说：“你这个人。”

张秋时说：“怎么了？”

上宫桀说：“没怎么。”

他伸出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

“吃吗？”

张秋时接过来，咬了一口。

是桂花糕。

甜的，软的，一咬就化在嘴里。

他吃着，上宫桀看着他。

等他吃完，上宫桀说：“明天还来吗？”

张秋时说：“来干什么？”

上宫桀说：“陪我说话。”

张秋时说：“周先生那儿还有活。”

上宫桀说：“我让人去跟他说。

就说我雇你了。”

张秋时看着他。

他看着张秋时，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期待，不是请求。

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等。

张秋时想了想，说：“行。”

上宫桀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