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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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5页）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嬉皮笑脸，不是捉弄人，是另一种。

是那种——你知道有什么话要说，但你不知道怎么说，所以你只是笑一下，把话咽回去。

“喝多了。”

他说。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又刮了一下地，吱呀一声。

他走到窗边，手撑着窗台，看着外面。

阳光照在他身上，靛青的袍子被照得发亮，肩胛骨的形状从衣裳底下透出来。

余霁坐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说不上来。

就是不对。

像一首曲子，前面都好好的，忽然一个音跑了，跑得不远，但你听得出来。

你听得出来，但你说不出来是哪个音。

“李青悠。”

他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青悠回过头。

阳光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嘴角弯着。

“什么事？”

“我不知道。

所以才问你。”

李青悠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从窗边走回来，走到余霁面前，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下。

力气不轻不重，把他的头发揉乱了几缕。

“你这个人，”

他说，“什么都看得出来。”

他的手从余霁头顶滑下来，落在他肩上。

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放着。

掌心是温的，透过衣裳的布料，贴在肩上。

“余霁，”

他说，“我跟你说个事。”

“说。”

李青悠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他闭上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桂花树，花瓣落下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