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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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6页）

“您客气。”

他说。

他端起空碗，拿到水池边去洗。

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哗哗的，他把碗放进水里，拿抹布擦。

擦得很仔细，碗的里面、外面、碗底，每一处都擦到了。

擦完了，他把碗扣在架子上，转身回来。

司华年还站在灶台边上，没走。

阿九看了他一眼。

“您还有事？”

司华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那棵草。”

阿九愣了一下。

“那盆草，”

司华年说，“你放在窗台上的那盆。

我看见了。”

阿九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那种没有表情的没有表情，是那种——他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来了，收得很干净，一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盆草，”

司华年说，“是从后山挖回来的？”

阿九没说话。

司华年看着他。

灶台上的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半边是暖的，暗的那半边是冷的。

他的眼睛在灯下看是深色的，很深，看不见底。

“余霁跟我说过，”

司华年说，“那叫忘忧。

花期很短，就三天。

但年年都会开。”

阿九的手动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像是想去摸什么东西，但忍住了。

“余霁说的对。”

他说。

“忘忧。

开白花，一簇一簇的。

花期三天。

开完了就谢。”

“你等它开花？”

司华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