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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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7页）

阿九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灶台上的火灭了，锅里的水不响了，灶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等。”

他说。

“年年等。

年年不开。”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你不仔细看就看不见。

“可能今年就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灶台边，把锅端下来，放在地上。

锅底还是热的，他的手碰了一下锅沿，烫得缩了回去。

他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去端，这次拿了块抹布垫着，端稳了，放在地上。

司华年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灰布衣裳上沾的面粉，看着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一截手腕，看着他手背上那道旧疤。

那道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颜色淡了，但还是看得清楚。

“你的手，”

他说，“那道疤。”

阿九正在拿抹布擦灶台，闻言顿了一下。

他把抹布放下，转过身，把手伸出来。

手背朝上，那道疤在灯下看得很清楚——白的一道，微微凸起来，像是被什么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个？”

他说。

“旧伤了。

好几年前的了。”

“怎么弄的？”

阿九看着那道疤，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揣进袖子里。

“忘了。”

他说。

“太久的事了。”

他低下头，继续擦灶台。

抹布在台面上来来回回地擦，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擦掉。

台面是木头的，旧了，被水泡得发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司华年站在那里，看着他擦。

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阿九。”

阿九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