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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近乎凶猛的吻,带着七年的思念、七年的寻觅、七年的不甘与痛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凌砚之淹没。
凌砚之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是本能地抗拒。
他抬起手,抵在易祉嵛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
*******
在易祉嵛强势而深入的吻中,他迟疑地,却又无比诚实地,开始回应。
易祉嵛浑身一震,随即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炽烈,像是要将这七年的空白,用这一个吻全部填满。
气息彻底交融,水杯不知何时从凌砚之手中滑落,咚地一声轻响滚落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缺氧而微微眩晕,易祉嵛才喘息着松开了凌砚之的唇。
“易祉嵛,你是属狗的吗?”
易祉嵛看着他这副模样,伸出拇指,温柔地抚过凌砚之微微肿起的下唇。
“对不住,”
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我弄疼你了。”
随即,那眼底又漾开一抹坏意和了然的笑容,恍如昨日那个总爱逗弄他的少年,穿越了七年光阴,重新回到了他面前:“可你还是这样,嘴硬心软。”
他微微退开一点,凝视着凌砚之躲闪的眼睛,清晰而笃定地问道:“之之,你也想我,不是吗?”
伪装的高墙,在这个笑容,在这句直击灵魂的诘问下,终于轰然坍塌,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
凌砚之一直别开的脸,缓缓转了过来。
他不再躲避,不再掩饰,眸光湿润,他看着他,看着这个他爱了整整一个青春,并且从未真正放下的男人。
“是……我想你。”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了。
你有你精彩的人生,你的成功事业,你的……广阔世界。
我算什么?不过是你年少时一段无疾而终的,或许并不那么重要的插曲。”
“谁说的?”
易祉嵛急切地打断他,双手再次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他话语中那些自轻自贱的尘埃全部烧尽。
“凌砚之,你听清楚。
当年你们家出事,我从国外比赛回来,就再也找不到你。
你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一句话,一个字。
我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你消息的人。”
“我拼了命地想要找到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不是为了质问你为什么离开。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想知道,当年那个说好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学,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人,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我想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哽住,眼眶迅速泛红,里面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滚动,他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横亘在心头七年,日夜煎熬着他的问题。
“我想知道,之之,你究竟……还爱不爱我?”
“七年,每时每刻我就会想起你,可是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现在过得很好。”
凌砚之说,声音干涩,“如你所见。”
“可是为什么?”
易祉嵛向前倾身,“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是我做错了什么?”
凌砚之看向窗外,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对面楼房的轮廓了,但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迹,像是无声流淌的,迟到了太久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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