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血种为契(第5页)

他蹲得太久了,腿麻了。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已经不太听他的话了,每一寸肌肉都要跟他商量,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从弯曲变成伸直。

法净今年四十七岁。

四十七岁的人不应该这么慢。

但他的身体被这座神殿消耗了太多年,被那些他做过的事情、那些他见过的东西、那些他装在瓷瓶里送到北境去的血液消耗了太多。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的舌头吗?不是割了,是留着。

割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

留下的那一部分,刚好够你在咽东西的时候不被呛死,刚好够你在舌根上尝到一点点味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留着你的舌头,不是为了让你尝甜味。

是为了让你记住被割掉舌头的滋味。

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舌根上的疤痕被拉扯,你的身体都会提醒你——你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你不是花晚荞。

花晚荞已经死了。

死在永昭十二年的正月十七。

死在你的眼睛和舌头被挖掉、被割掉的那一天。

活着的这个,是忘尘。”

花晚荞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在移动。

不是远离,是靠近。

非常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袈裟垂下来时带起的那一小阵风,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很慢,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像一座钟在走路。

他的脸就在她的面前,距离不到三寸。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白布上,把白布浸湿了一小片。

那一小片湿痕贴在她的皮肤上,凉凉的,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叶子粘在了脸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她吗?”

法净的声音低到了极致,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脏对话,而不是在跟花晚荞说话。

“你的沈梦曦。

你的沈荞。

你的从永宁镇来的、在你的粥里加姜的、在你的针包里藏糖的、在你的手心里留□□温的小医女。”

花晚荞的心跳停了。

“我留着她,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是谁。

我留着她,是因为她有用。”

法净的声音里忽然出现了一种花晚荞从未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冷,不是稳,不是那种冰层下河水的流动。

而是一种更老的、更深的、像一棵树在地底下盘了太久的根终于被人挖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在空气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枯萎。

花晚荞分不清那是不是愧疚。

她没有在内疚过的人身上看到过这种颜色。

这种颜色太老了,老到像一座被遗弃了很久的庙,庙里的神像已经倒了,香炉已经碎了,墙上的壁画已经剥落了,只剩四面空荡荡的、被风雨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墙。

墙里面嵌着一些东西——一些当年建庙的时候被砌进墙里的东西。

几片碎瓦,几根断钉,一枚被遗忘在砖缝之间的铜钱。

那些东西已经和墙长在了一起,再也取不出来,再也看不到光。

热门小说推荐
带着老公儿子穿年代

带着老公儿子穿年代

一场地震,让江山山原本衣食无忧的一家三口穿到了缺衣少食的年代。ampampbrampampgt  左边是怀中嗷嗷待哺的儿子,右边是他们一家三口即将面临着黑户这个问题。ampampbrampampgt  小两口同时望天,想破口大骂。ampampbrampampgt  好在穿越大神没...

柯学世界的金田一

柯学世界的金田一

我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名侦探柯南嘛!很有名的!我知道!不过我只知道主角的名字叫做柯南嗯是个侦探除此之外据说这里很容易死人。可是我连日语都不会说,要怎么...

暴君哭着撩我却天天沉迷基建扶贫

暴君哭着撩我却天天沉迷基建扶贫

李沫,一次飞行事故后来到了晋国,成了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县令。ampampbrampampgt  从此开始了苦逼的县令生涯。ampampbrampampgt  东家丢了一只羊,来找李沫,李沫咬牙切齿地说找。ampampbrampampgt  西家夫妻打架,来找李沫。李沫气得把男人痛...

农家寡夫郎

农家寡夫郎

林清一觉醒来穿成了一个艳名远播的浪荡哥儿。二嫁给了一个猎户,猎户死后还给他留下了两个小拖油瓶,林清没睁眼呢,就听见他的便宜好大儿和闺女在说他是不是死了,林清睁开了眼,嘿嘿,没死。两个乞丐似的小崽子站在他的床边,黑脸小孩冷哼一声拉着小丫头走了。林清这才想起原身二嫁做了后小爹,短短半年就把家里败坏得差不多了。林清无奈接手了烂摊子,看着家徒四壁的破院子林清直摇头,家里干净的连粒米都没有。这家穷得他都想跑了,没办法,谁让家里还有两个小崽子要养呢,地里长草了去薅,家里没吃的了去挖野菜,想吃肉了带着两个崽子去河里摸鱼。卖螺蛳卤猪杂煮火锅,凉皮冷饮小烧烤,势必挣了银子要把两个崽子给养胖了。小姑娘乖巧可爱很是黏他,臭小子天天冷着个脸,还不许小丫头黏着他。后来冷着脸的臭崽子是学乖了,只是那么大个崽子还闹着要和他睡一张床。林清一脚给踹了下去,滚蛋,小时候让睡一张床跟要杀了你似的。秦钊非要挤上来,我床湿了!魔蝎小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