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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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第2页)

高敏娟生前和居委会大姐提过一次,说她要是有那么一天,不要念那些套话,放一段广播里的评弹就行。

居委会大姐从自家翻出一盘旧磁带,借了殡仪馆的录音机,评弹的弦子声从纸盆喇叭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但在空旷的告别室里来来回回地荡着,像一条很细很细的水流穿过整间屋子。

沈礼兰后来才知道居委会大姐借磁带时和邻居说是“高护士要听的”

,邻居又多拿了一盘借她,说高护士以前也借过这盘帮她翻录。

沈屿安帮着居委会大姐从高敏娟家储藏室抬出遗照相框,放在一个小小的木桌上。

相框是旧式的深棕色木边框,玻璃面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但被擦得很亮。

照片上高敏娟穿着那件旧的确良衬衫,站在她的小院门口,背后是晒草药的簸箕架和那棵歪脖枣树,笑得眯起眼睛。

木桌旁边放着高敏娟生前晒的最后一簸箕干菊花,还没收完,菊花已经干透了,花瓣蜷成小小的金色卷儿,轻轻一碰就簌簌地掉粉。

沈屿安抬相框时发现相框背面粘着一张折了好几折的便条——是高敏娟的字,写在旧病历纸背面,字迹有些歪,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阿蘅,你妈妈留给你的旧皮包在大衣柜最下层,里面有一张小照片,是刚满月的时候拍的。

我把它包在宋蘅那件旧工作服的胸袋里,和你们从前在福利院后院墙角捡的那块小卵石放在一起。

上次你走得急,我忘了说。

沈屿安把这张便条抽出来,没有声张,只在上车后把它夹进自己那本经济学原理的扉页里,和宋蘅笔迹的拓印表并排。

沈礼兰把一束白菊放在她的遗照前。

白菊是来时路上在镇口那家小花圃买的——和上次来的时候同一家。

花圃老板娘还认得她,问了一句“还是白菊吗”

,她说“是”

老板娘剪花茎时多剪了两枝,用旧报纸裹好递过来,没有收那两枝的钱。

沈礼兰弯下腰,把花束靠在相框前,动作很稳,表情很平静,和她在任何仪式性场合的表现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清晚注意到,她直起身的时候肩膀极轻极轻地晃了一下——不是站不稳,是站起来的那一刻肩胛骨之间那组肌肉绷得太紧又放得太快,像琴弦被拨了一下。

沈清晚没有伸手扶。

她知道沈礼兰在这些场合从不喜欢被扶着——被扶对她而言比摔倒更难以忍受,所以她从来不靠别人,也不期待别人靠她。

沈清晚只是从自己的帆布包侧袋里掏出一片没拆封的碘伏创可贴,剥开背纸,拉过沈礼兰的左手,把创可贴贴在拇指侧缘那道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细小血痕上。

血痕很细,像是搬花束时被报纸边缘划的,或者是在车里被保险带的金属卡扣蹭了一下。

她没有问是怎么弄的,沈礼兰也没有说。

她贴创可贴的动作和第一次在书房里那晚一模一样——从左往右推平,先压中间再压两边,确保没有气泡。

贴好以后她把沈礼兰的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又把拇指往掌心轻轻按了按,测试创可贴会不会在弯曲时崩开。

没有。

她把沈礼兰的手放回去,然后低头把自己的帆布包拉链拉上,全程安静,没有说一个字。

像在给一盆忘了浇水的花补浇一杯水——只做,不解释。

沈礼兰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片创可贴。

贴得很正,没有气泡,边缘平整,和自己二十多年来在无数个场合下给自己贴过的所有创可贴都不一样——自己贴的是“处理”

,这片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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