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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月站在胡同里,盯着屏幕等了十秒。
没有动静。
三十秒。
没有。
一分钟。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
走出一段路,手机震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起,季寒声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两点。”
没有“明天见”
,没有“不准迟到”
,就是一个时间和一个句号。
花清月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又拼命往下压,最后整张脸皱成一团,不知道是笑还是生气。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走进地铁站的时候,闸机的“滴”
声响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明天穿什么?
这个问题让她站在站台上愣了三秒,直到地铁进站的风从隧道里涌出来,把她的长发吹到脸上,她才惊醒,快步走进车厢。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泪痣,微红的耳尖,还有怎么压都压不住的、藏在眼尾的那一点点弧度。
花清月对着玻璃皱了皱眉。
“不许笑。”
玻璃里的那个人没有听她的。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八分,花清月站在公安部网安技术中心的实验室门口。
她提前到了,但没有提前进去。
在走廊里站了两分钟,深呼吸了四次,把昨天排练好的拒绝台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谢谢您的邀请,但我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暂时没有合作的打算。
礼貌,得体,不留余地。
完美。
她抬手,指节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
花清月推门进去。
季寒声站在主控台前,今天穿的是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和那只老式欧米茄。
乌木簪将黑发盘成低髻,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站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像一尊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瓷器。
她正在泡茶。
紫砂壶,白瓷杯,动作行云流水。
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升起一缕极细的白烟。
“坐。”
季寒声没有抬头。
花清月走过去,在昨天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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