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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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3页）

我把手机里存了很久的图翻出来。

花，藤蔓，黑灰阴影，从脚踝绕上小腿，再到大腿上方。

图案很密，像某种植物正在占领一块原本太干净的地。

纹身师看了半天，说：“面积大，要分几次。

疼，时间长。

你想清楚。”

我说：“想清楚了。”

其实没有。

那天的我不是想清楚，是想快一点。

快一点开始，快一点疼，快一点让自己变成另一个样子。

轻躁上来的时候，人会很难等待。

手机消息要马上回，喜欢要马上证明，疼也要马上发生。

身体里像有一台小机器一直转，嗡嗡嗡，停不下来。

别人说“再想想”

，我听见的是“你不够敢”

。

纹身师又看了林泽斌一眼：“疼的是她，不是你。”

林泽斌笑：“她能忍。”

我立刻抬头：“你别替我说。”

纹身师低头调机器，嘴角动了一下：“行。

那你自己说。”

我说：“我能。”

第一针从脚踝开始。

我趴在纹身床上，脸侧向一边，黑框眼镜摘下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世界立刻糊了，只剩白灯、黑色手套、机器和林泽斌模糊的身影。

阿波在我的帆布包里，包放在墙角。

拉链开着一条缝，我知道它在那里，但我没有看。

机器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小腿先绷紧。

针落下去，疼痛像一排细小的牙齿咬住皮肤。

一开始我还能说笑。

林泽斌拿手机拍我：“许佳仪，给个镜头。”

我抬手比了个中指。

他笑得很大声：“牛啊。”

纹身师说：“别动。”

我咬住嘴唇。

疼痛一点点往上爬。

脚踝、胫骨、小腿外侧。

有些地方只是刺，有些地方像被火星子连续烫。

时间变得很慢，慢到我能听见自己每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