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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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4页）

吸气，针进去；吐气，疼散开。

白灯照着我的腿，皮肤被擦红，图案一点点长出来。

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满足。

疼不是别人给我的。

不是学校给的，不是黄主任给的，不是我爸电话里那句话给的，也不是林泽斌给的。

钱是我付的，皮是我的，腿也是我的。

我自己签了字，让它一针一针进来。

那一刻我很奇怪地高兴。

好像终于有一种疼，不需要别人批准。

“还行吗？”

林泽斌问。

我说：“还行。”

“疼就说。”

我笑：“你心疼啊？”

他凑近看了一眼，又对着手机拍：“心疼，但帅。”

帅。

他不是说漂亮，不是说心疼，也不是说别纹了。

他说帅。

我闭上眼，居然因此更能忍。

第一次纹完，左腿从脚踝到小腿外侧被保鲜膜包住，红肿发亮。

我走路一瘸一拐，林泽斌扶着我下楼。

楼梯很窄，他手臂搭在我腰上，我整个人靠着他。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被照顾。

他把我送到楼下，又忍不住蹲下看我的腿。

“靠，真好看。”

我说：“你看的是纹身还是我？”

他说：“都是我的。”

这句话很糟糕。

我知道它糟糕。

可我听见的时候，心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都是我的。

多轻浮，多幼稚，多像男孩子在摩托车贴纸上写自己的名字。

可那时我太想属于谁了，哪怕这种属于带着一点占有、一点展示、一点把我当面子的粗糙，我也会把它误认成被留下。

回家前，我把裤脚拉低。

汕头的春天已经很热，长裤闷得伤口发烫。

每走一步，保鲜膜就在皮肤上轻轻摩擦，黏，热，疼。

我进门时，我妈正坐在饭桌边剥蒜。

她抬头看我：“怎么走路这样？”

“站久了，腿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