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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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低频（第7页）

他把自己的边界说得很低：不是为你好，不是怕你受伤，是我不想惹麻烦。

我反而觉得轻松。

我说：“那你别惹。”

他看着我：“你现在像麻烦。”

“怕了？”

“没有。”

“那走啊。”

他没有立刻动。

外面有人喊他名字：“一野，走不走？”

他应了一声：“等下。”

然后他低头吻了我。

没有预告。

也不急。

他的吻和他的贝斯一样，低，慢，压着，不像林泽斌那样急着证明，也不像周启浩那样一直在问。

那一瞬间，我身体里的所有噪音像被调到同一个频率上。

右前臂的名字、左手的HelloKitty、大花腿上的花、那些照片和威胁，都没有消失，但它们被一层更重的声音盖住。

我闭上眼。

这一次，我不是想赢谁。

我只是想继续。

这个吻最让我上瘾的地方，不是他多温柔。

是他没有把我捧起来，也没有把我按下去。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方向，让我顺着那种低下去的力继续沉。

林泽斌的急让我觉得自己被抢走，周启浩的迟疑让我觉得自己悬着。

江一野不同。

他像一段很低的声音，不哄你，也不解释，只在你身体里重复：下来，下来，再下来一点。

阿敏后来问我：“你包呢？”

那时我已经坐上江一野的电动车。

雨又下起来。

不是大雨，是细细的，粘在皮肤上。

江一野把头盔递给我，我没有接，坐到他后座，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

手机在口袋里震，我没看。

阿敏从大排档门口追出来，手里拎着我的帆布包。

“许佳仪！”

我回头。

她站在雨里，脸色很难看。

帆布包被她提着，拉链开了一半，阿波的耳朵露出来，软软地晃了一下。

我那一刻竟然没有马上去拿。

江一野回头看了一眼，也没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