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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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药片（第6页）

中午那颗在店里，有时吃，有时放在包夹层。

包里渐渐积了几颗药片，和纸巾、打火机、口红、阿波掉下来的细毛混在一起。

有一天，阿敏翻我包找钥匙，摸出一颗药。

她把药片放在掌心，脸色一下沉了：“你又开始了？”

我说：“忘了。”

“几颗忘的？”

“就这颗。”

她把包倒过来。

三颗药掉到桌上。

还有一根烟、一张皱掉的演出票、半包薄荷糖。

阿敏看着我：“许佳仪，你想干嘛？”

我低头捡药：“不想干嘛。”

“你不想干嘛你藏药？”

“吃了难受。”

“难受跟医生说。”

“说了又加别的药。”

“那也比你自己乱来好。”

我忽然烦起来：“你们都很懂是吗？”

阿敏停住。

后厨后门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下水道味。

她看着我，眼神从生气慢慢变成疲惫。

“没人懂。”

她说，“所以才叫你别自己硬扛。”

我把药攥在手里，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妈也发现了。

她洗衣服时，从我裤袋里摸出一颗药，外面包着纸巾，已经有点潮。

她拿着那团纸走到我房间门口，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床上，正在给阿波缝耳朵。

那只耳朵被林泽斌拽过以后，线有点松。

我找了根白线，缝得很丑，针脚一大一小。

母亲进来时，我刚扎到手指，冒出一点血。

她看见血，脸色更难看：“你又在弄什么？”

“缝阿波。”

“我问你药。”

我把针放下：“忘了吃。”

“你不要骗我。”

我不说话。

她走进来，把那颗潮掉的药放到我桌上：“医生怎么说的？你答应我怎么说的？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出那些事，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