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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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摘镜（第12页）

他说。

我点头。

“别乱动。”

“知道。”

“出来别揉眼。”

“知道。”

“许佳仪。”

我抬头。

他停了一下，把眼镜放进眼镜盒里。

“出来就能看清了。”

我想起昨晚他说，明天以后，你会看清很多东西。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情话。

手术过程很短。

短到我还没来得及想完自己会不会瞎，护士已经扶我出来。

眼睛酸、胀、怕光，世界像隔着一层水。

不是立刻清楚。

医生说正常，先闭眼休息，慢慢来。

邱世铭在外面。

真的在。

我走出来的时候，他站起身。

不是特别急，但比平时快一点。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袋子，问了几句注意事项，又确认复查时间。

我闭着眼，说：“你还在啊。”

“嗯。”

“我以为你让小武等。”

“我说了我等。”

我没再说话。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一个人如果等过你太多次，你就会很难分辨，他是在等你回来，还是在等你落进他的范围。

回去路上，我一直闭眼。

邱世铭开车很稳。

雨停了，路面湿亮，车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他衬衫上的洗衣液味。

阿波在我怀里，被我抱得很紧。

眼睛不舒服，我不敢睁开，只能摸它的耳朵。

它的左耳边缘有点磨秃，右耳更软。

蓝色衣服的扣子有一颗松了。

以前这些我都靠手记得。

回到房间后，他让我躺下。

“先闭眼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