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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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她们（第14页）

。

写完这一行，她想了想，又划掉“整理”

。

重新写：

“先找她们。”

这四个字写下去时，她手有些抖。

母亲已经走了。

可这句话没有走。

何桂芳翻开第二页，先写母亲自己的名字。

何青禾。

旁边写：已由地方查证确认。

此项另存。

然后她空了一行，写：

以下为母亲托付寻找之同行女性姓名及线索。

能辨则录，不能辨则空，待问。

写到“待问”

两个字时，她停住。

从前她觉得这两个字拖沓，像老人不肯把话说完。

如今她才知道，这两个字很重。

它们不是不知道，也不是随便放着，而是不把不确定当确定，不把别人的人生随手补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开始抄第一个名字。

程月兰。

写下去后，她想起母亲最后一夜说的话。

别只写她能救人。

还写她也累。

于是她在旁边写：卫生看护；曾领伤员安排；后病重，需人扶行。

具体下落待查。

第二个。

周秀英。

旁边写：记本子；教母亲识字；本子下落不明。

第三个。

罗桂。

她写到桂字时，眼泪又掉下来。

旁边写：母亲称“罗桂”

；桂花的桂；缝袋角；草地中额伤。

下落待查。

第四个。

孙云。

她停了很久。

母亲说，别只写藏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