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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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她们（第6页）

“写给我看。”

车上没有桌子。

何桂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垫在膝上，写给她看。

何桂芳。

何青禾凑近，看了很久。

“桂字好。”

她说。

何桂芳眼睛又红。

“你给我取的。”

“嗯。”

“是罗桂那个桂吗？”

何青禾没有立刻答。

许多年里，何桂芳不是没问过自己名字怎么来的。

母亲只说桂花开的时候好。

她也就信了。

后来听母亲一遍遍念罗桂，才隐约觉得，这个桂或许不是单单因花。

何青禾看着纸上的那个桂字。

“是。”

她说。

何桂芳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你从前咋不说？”

“你从前不爱听。”

何桂芳低下头。

她没有辩。

她从前确实不爱听。

母亲一念那些名字，她就烦，觉得老人总说过去，像把一家人日子都拽进那些她不认识的旧人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里，也藏着其中一个人。

何青禾又说：“芳字也好。”

“芳是爹那边定的。”

“也好。”

她说，“花开了，有气味，别人闻得到。”

何桂芳没有听懂母亲后半句。

何青禾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那三个字，慢慢闭上眼。

回到家后，何青禾病了一场。

不是立刻倒下。

起初只是累，脚疼，夜里咳，吃东西少。

何桂芳以为她是回乡路上折腾着了，歇几日便能缓过来。

可几日过去，何青禾仍不见好。

她白天睡得多，醒来时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