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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却硬说是给郎君出气,那般逼迫羞辱郎君——郎君何必!”
阿澈的手正停留在庾眷锁骨下方,那里有一块隆起的,狰狞的瘢痕。
那是一块烙伤,当年的焦黑已褪成一片浅浅的殷红,中央凹陷处泛白,表面微隆,皮肉皱缩,边缘硬韧。
周围细白的肌肤衬着它,像雪地里落了一枚烧过的铁片。
阿澈的手小心绕过这块创痕,只将那膏体密密地覆满庾眷上身的全部肌肤。
阿澈长叹道:“郎君当爱惜自己,莫要再受苦,叫人伤心。”
“好啦。”
庾眷柔声道:“便是你这孩子知道心疼我。”
“旁人也会的。”
阿澈道。
庾眷目光一滞,又把阿澈搁在眼里打量一番——这个跟了自己五六年的孩子——
他心内起疑,却又将这疑虑按下。
只将上衣穿好,系了扣子,没来由的叹道:“你今日这药膏,擦得真厚实——凉凉的,确是舒服,阿澈,你确是个有心的。”
“这处小人来拾掇,郎君回内室歇息吧。”
阿澈道。
庾眷说声“好”
,起身,穿了一对软底睡鞋,便往内室去。
“郎君——”
阿澈把主人叫住,顿了顿,才问:“明日便是——第七日了。”
庾眷知道。
他会问这件事。
他轻哼一声,不屑似的道:“什么听风渡,什么七日之约,一面之缘,我是不信的。”
“所以您不愿去见他?”
阿澈问——目光像是不甘。
又道:“万一,他们说中了呢。”
“那我也不去,那我也不见!”
庾眷不知怎么,心里抑耐不住气闷,恨恨地道:“我们俩早便完了——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
你记住了。
阿澈——我现下是太子的人,以后便就是皇上的人——以后,那个人——不许再提!”
阿澈望着主人单薄身体,醉酒似的,摇晃晃,消失在廊下。
只有叹息摇头。
明日——明日郎君怕要难捱。
这一关,总得过。
日后难关。
怕更叫人磋磨。
求仁得仁,于我何怨。
他们既选了这条路,便必得去赴日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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