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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火光在他手上点燃。
他将这封信放到点燃的火机上,看着火苗蔓延,渐渐将这封信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那些从未妥善解决的童年往事随着今天祖孙俩的合谋装病而烟消云散。
既然心怀期待,那就怀着这份期待,期待一辈子吧。
不要知道她已经结婚生子,成了别人的妻子。
毕竟不是任何真相都有戳破的价值。
一抹余烟往上,继而消散在清冷月色中。
――――
夜色笼垂,整个医院万籁俱静,大部分病房熄灯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的大楼唯独只一间病房还灯火通明。
病床上的霍老先生毫无睡意,他怔怔看着窗外月色,沉沉叹了口气。
陈伯见他还没睡,唠叨了两句,“老先生,医生说您身体不好,得早点休息。”
霍老先生心情低落,语气也略有些消沉,“老陈,你说我是不是太固执了。”
陈伯笑道:“您怎么突然这么说。”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一直紧抓着鹿鸣山不放,为此还和随城大吵了一架。”
“您不肯让少爷开发鹿鸣山,肯定有您的理由。”
霍老先生叹了口气,“鹿鸣山当初买的时候我是打算未来和樱樱一块养老的。”
“夫人?”
霍老先生点头,“可惜后来她对我失望,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就走了。
我一直告诉随城,他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会回来和我们一块住到鹿鸣山,那儿风景好,她肯定喜欢。”
这些往事陈伯略有所闻,但不知道真相,只能宽慰两句,“夫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霍老先生摇头,“她不会再回来了。
五年前她给我写了一封信,已经去世了。”
“这……”
“随城从小就一直盼望着樱樱能回来,他等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忍心告诉他,他一直希望早日回家的母亲不要他了,在别的城市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成了别人的母亲。”
“老先生……”
“你不用安慰我,”
霍老先生笑道:“这些年我也看开了,鹿鸣山那个地方,他想开发就开发吧,我不再拦着他了。”
“那夫人的事……”
“不要告诉他,我不想改变他心目中对樱樱的美好回忆,既然他一直都在期望着樱樱能回家看他,那就让他永远怀揣着这份期待,继续期待下去吧。”
“现在有小小了,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少爷一定能释怀的。”
提起小小,霍老先生满目慈爱,笑道:“你说得对,有小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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