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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种也配和我谈条件?我叫你怎样你就要怎样!”
随着李伟的说辞,程端礼的头越垂越低,额头几乎都要贴近地面了。
往日里不论他多么优秀耀眼,一旦提及此事,就像给珍珠蒙上了一层灰。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反驳不出来了吧?”
李伟看着说不出话的程端礼,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就算再会读书又怎样?还不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既然你都给我磕头了,那我也大发慈悲,饶过你吧。”
程端礼的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地颤了颤,垂下的头缓缓抬起,眼神中带着几分期翼,小心地问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可以帮你向夫子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你重新回学堂学习。”
无知的少年郎,试图靠自己为数不多的筹码去感化一个冥顽不灵的施暴者。
可惜,要是恶人会因为这小恩小惠就回头的话,那他本也不会作恶。
更何况,这筹码对这种歹人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李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奚落道。
“你这书呆子读书读傻了吧?!”
“谁和你说我想回学堂?在外面天大地大任我游,才不要和你一样像个乌龟,成天缩在壳子里。”
“你以为我听了这话会对你感恩戴德吗?别傻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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