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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国语言学家对问题的再定位 其他语言学家的例子(第3页)

,汉语确系孤立语(李译为“单立体语”

)。

不过,他又立刻注明,所谓“单立”

,只是就其“成文之语”

而言;至于口语,则要复杂很多:“时有分体,缀系首尾,幻化无恒,决非离立。”

而近世语汇又“大率两音连缀而成”

,绝非“单音只字”

[37]他与刘复的意思实际差不多。

甚至直到20世纪60年代初,顾颉刚还在笔记中引用吴世昌(1908—1986)的话,强调“中国方块字固为单音节,但中国语则非亦如此”

,并积极寻找证据证明之。

[38]对于成长于新文化运动时期的学者来说,这个问题的重要性,由此可见。

其实,严格说来,单音语和孤立语并非同一概念,一个是从音节构成上说的,一个是从语法形态上说的,但是因为二者密不可分,相互决定,故往往被新文化运动者视为一体。

[39]更重要的是,他们正是从汉语复音词增多的趋势中,看到了将汉语从“原始”

状态解放出来的依据,当然要紧紧抓住。

1922年,胡适在为《高元国音学》所写的序文中,专门反驳了高元所云中国语乃“单音会语”

的说法,认为“中国语在今日决不能叫做‘单音会语’了”

,他所使用的证据,就是“‘我们’、‘绝对的’”

这样一些复音词。

[40]

胡以鲁提出应从语句而非语词的角度理解语言性质。

这一思路被沈步洲继承了:“夫依形态以分类,当以句为本,不当以字为本。”

[41]他这里所说的“字”

,其实更近乎今天我们通常所说的“词”

张公辉也说:“中国语的语词在外表上虽然孤立,而在语句中,却是有机体的结合,决非各个孤立的;语词的意义在全句的总意义上自然显现。”

因此,即使“没有时间、数目、性别、位格、人称等的形态变化”

,亦“决不至于含混不明”

汉语语词并非没有词性差别,只是并不通过屈折表现,而是通过具体“措辞”

和语序表现。

[42]因此,对汉语性质的判断,就不能以西洋为准,而应从汉语自身的特征出发。

到了20世纪40年代,更年轻一代的语言学家高名凯(1911—1965)则表达了另一种看法。

他注意到,19世纪西方语言学家认为汉语是孤立语,20世纪则有一批学者如瑞典的高本汉(BernhardJohannesKarlgren,1889—1978),认为汉语“有许多附加成分,甚至于有屈折”

,故“不是孤立语”

高名凯则以为,把汉语视为“完全孤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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