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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莫如就叫它保留在地方志中,起死回生不论对剧种还是对演员,反而很不明智。
我们当年在调研过程中所听最多的一个字是“钱”
——当年的中国,只要是一个剧团,必是事业单位。
民间演艺单位不能叫“团”
,只能叫什么什么演出公司。
“团”
“院”
是事业文艺单位牌子上的专用字。
如果某省、某市财政宽裕,则隶属的剧团希望有人为之代言,以求获得更丰厚的资金补贴。
他们强调物价上涨的因素;强调主力人才流失的危机;强调服装道具的老旧,更新迫在眉睫;强调大制作、出精品才能在市场上长期站稳脚跟的道理——总之政府的资金投入不追加,不可能有更上一层楼的发展。
如果某省、某市财政拮据,则隶属剧团希望有人为之向中央陈情,以求获得垂直关怀。
似乎文化部有一笔扶持基金,一向粥少僧多,关怀不过来。
每年“两会”
期间,文艺组的委员代表发言,说到最后,几乎都在说钱。
中国没富的时候,说起来有点儿难为情;中国富了以后,要钱要得都比较理直气壮。
确乎,某些财政拮据的省、市,希望文艺单位越少越好。
一个没有不行,用的时候怎么办?留一个,召之即来,来了就能发挥作用,也养得起,那中。
有的地方领导不喜欢文艺界人士,烦他们动辄要钱,不给不高兴,“事妈”
。
更不喜欢文学界人士,嫌这个界“刺头”
多。
“事妈”
“刺头”
,谁会待见呢?但不喜欢归不喜欢,若亲自操刀而切,殊有顾虑,不愿担恶名。
宣传部长们是管文艺单位的,平时管得再严,亲自担恶名,也是为难的。
平时管得严与砸了别人的饭碗不是一码事。
再说,管人管习惯了,可管的人忽然一下子少了许多,心理上会不太适应。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文艺界“体改”
一度动作缓慢的原因之一。
近代以来,话剧在全世界曾是戏剧之王,影响力远在歌剧、舞剧之上。
就连诺贝尔文学奖,也曾颁给过萧伯纳、贝克特等剧作家。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如前几章所述,话剧在中国又迎来了一个繁荣时期,此后一路低迷。
话剧的低迷是世界性的,是电影、电视剧的冲击导致的,不惟是中国现象。
但在中国,确乎有中国特色的原因。
2000年前后,中国的电影市场还没像如今这么红火,一批年轻的话剧导演却涌现了,为振兴中国话剧进行了锐气十足的努力——他们先是靠外国剧本练手,《推销员之死》《犀牛》都被搬上过舞台,后来也导演过由自己创作的个性风格鲜明的话剧,不但引起了关注和一定范围的热议,确实也使话剧舞台一度云开虹现。
他(她)们热爱话剧,信心满满,因为有才华而有个性,因为有个性而试图创新,一心想要以独特的话剧风格与喧哗浮躁的现实进行亲密接触,一切现代主义的元素都往话剧里加入。
这种非常态的话剧面相,不可能获得政府扶持的彩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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